凡煙小說

第 104 章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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解釋:“把你吵醒了?這藥膏是祛疤的,我也是剛剛想起自己行李箱中有一支。就趕快拿出來給你塗上……”

我瞥了一眼墻上的鐘,時針指向四。

我翻身坐直,迷糊中,我直接說道:“我這個可能好不了了……”

“你一個女孩子家家,好好的漂亮的一張臉留道疤算是怎麽回事!”她的話裏已帶上了哭腔。

“我有個妙招哦,用一點遮瑕膏和一點粉底液適當混在一起,再用刷子蘸著,輕輕一刷,疤痕就不見了。你不行,我可以示範給你看。”

“不用了,你剛塗了藥膏。”

“好。那明天塗給你看。”我討好道。

“我不塗了,你快去睡吧。”

媽媽將藥膏塞在我手裏,說了句:“堅持用。”翻身躺下了。

我也重新躺下,對著媽媽的背影。我堅定地說:“媽,律照川對我很好,你放心,我一定會幸福的。”

“看出來了。你倆過馬路,他牽著你,小心翼翼看來往車輛,小心翼翼地將你護在身後。”媽媽翻了個身子。

“他嫌我在過馬路時不知左右觀察、失神亂穿。所以,他要拽著我才會放心。”我解釋。

和律照川在一起的時候,我自動自發變成白癡。在他眼中,我變成不懂削蘋果、連馬路都不會過的無能者。

“其實,我是瞞著你爸爸偷偷跑回來的。”我媽媽突然向我告白。

“我也猜到了。”

“你是雪州,你不是閱翎。”

“媽……”我吃驚,這是第一次,媽媽在我面前提閱翎這個名字。

“所以,你應該走你自己的路。你不應該被我們拖累。”媽媽堅定的說,“你爸爸那邊,我會和他說的。好了,睡吧!”

媽媽再次翻身。

我久久凝望她的背影,心緒覆雜萬千。

媽媽……

【097】戶口本

律家的長廊拐角處。有桌有凳。客人可坐這兒休憩。

此刻霸占此處桌凳的是我和律照川。

日光曬不到我,我卻仍覺得熱、覺得渴。於是,我拼命灌水。從進門到現在,算上這一杯,我已經灌下五杯水了。卻仍然口幹舌燥、渾身燥熱。

顯然用水來緩解內心的焦灼,完全是無用功。

律先生的書房門緊闔著。今日,書房裏頭的客人是我爸和我媽。

昨天早上,我和媽媽去機場接爸爸。爸爸的航班如期抵達。和媽媽只提著一個小小的行李箱相反,爸爸是推著數個行李箱出現在我們面前。看出我的驚異,爸爸向我解釋:“這大包小包全是給你的東西,大部分都是你媽選的。”

我們一家三口久違的相聚。媽媽下廚做了很多好吃的。我和爸爸如同旋風卷落葉般,將媽媽做的所有吃的都一掃而空。

“改天,我們一起去見見律哥吧。”洗碗的時候,媽媽對爸爸說。

“哦。”爸爸回答。

無需多分析,我也明白,他們為何要見面,見面又會聊什麽。我不由地頭皮一緊。而這“改天”非虛無縹緲,也不遙遠。將碗筷放入櫃中後,爸爸便打電話給律先生了。

“明天……好的。明天可以。那我們就明天見吧。”爸爸對著電話說。

我從旁忐忑不安:明天?怎麽這麽急……

次日清晨,一家三口共同赴約。剛出樓門口,就見律照川開了車門下來。原來,他早早就在我家樓下等著了。

“伯父、伯父。”他恭敬問好,又主動接過爸爸手中的重物,打開後備箱,小心擺入。

爸爸未開腔。他用近乎吹毛求疵的目光檢視著律照川的每個行動。同時,又狐疑地看看我,看看他。

我明白爸爸的意思,他至今不敢相信,我居然會律照川走到了一起。

這會兒,大人們在房內對話,我和律照川則在外面候著。

“你很緊張?”律照川問我。

我小心放下杯子,不好意思地沖他笑了笑。

律照川拖著腮,頂著一臉好奇看我。

他眼中含笑,目光一瞬不瞬。

我擡手捂住他的眼睛:“你別這麽看著我。”

他將我的手摘下,握住,不松開。

“是啊是啊,我好緊張。你不緊張嗎?”我點頭,承認又反問。

律照川想了想,順勢將我的手摁在他的左胸上。

掌心下感受到心臟有力的起伏跳動。

“如何?”律照川問。

“什麽?”

“親自檢驗的感受如何?”

“……”

見我無應答,律照川繼續:“或者,你需要更進一步的接觸才能準確判斷。”說完,他擡手伸向自己的襯衫領,一粒一粒解開的自己的紐扣……

“哎哎哎哎,我知道了我知道了。好像,和我一樣……”我連連說著,迅速抽回了手,心虛的目光飄向內堂方向,確認“安全”與否。

周圍沒人,我暗暗松氣。回眸再看律照川,他揚眉咧嘴,一臉得逞。他完全不藏他壞壞的小得意。

我忍不住捏起拳頭捶向他的前胸:“你正經一點!”

“我怎麽不正經了。”

他改坐到我身側,雙手在我腰間鎖緊。他將下巴擱在我肩上,低沈又松軟的聲音說著:“你放心,無論他們商談結果如何都不會影響到我們。因為,戶口本在我這裏。”

“戶口本在你那裏很了不起嗎?我還是戶主呢。”我脫口而出。

我是重新做的戶口,新領到的戶口本上,我是戶主。

“好。以後你繼續當戶主!”

“……”

這回可好,被律照川細心關照成了白癡,我頭頂上這顆腦袋瓜子明顯遲鈍了不少,直到這會兒才聽明白他話裏的意思。

我連忙為自己倒水,大大喝了好幾口,然後哼哼唧唧地說:“嗯哼,你看,我緊張得手心都出汗了……”

我倆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著。

也不知道過了多久。律先生的書房門終於打開了。我和律照川立刻站了起來。

大人們出來了。律照川起身向他們走去。他們都沒說話。停頓片刻,他們——律照川、爸爸、還有律先生,像是要共同做某一件事情,並肩朝著大門外走去。

明明他們都沒說話,為何行動如此一致?這令人難以置信的默契到底是怎麽回事?

吃驚的不止我一個。“你們去哪兒?”媽媽好奇而問。

“湛名和我想和川兒喝一小杯。男人的聚會。你們先回家吧。”爸爸回頭解釋。

“哦。”媽媽說。

我餘驚未平時,他們已然出發了。

他們走後,我和媽媽回家了。

這男人的聚會似乎進行了很久,除了接到律照川發來的一條“酒席開始了”的信息外,我再也沒有接到他們的消息,媽媽也沒有。

也不知道他們此時怎麽樣了,律照川是小輩,會被圍攻嗎……

我東一截西一截地胡亂想著。

午後日光漸西斜。我將曬幹的衣服抱到床上,一件件展開疊好。

“星星……”

第一聲,我以為是誤聽。

“星星……”

我一凜,停下手中的窸窸窣窣,豎耳細聽。未關嚴實的窗外,風順利而至。風中,影影約約聽到有人在喊我。我立即放下手中的活兒,伏窗下探。

果然,見律照川在樓下,雙手圍在嘴邊成筒狀,正一聲聲喊我。

“噓噓噓噓!”

此處也非隔音良好的建築,擔憂打擾到四鄰,我比著唇示意他安靜。

律照川見著我,立刻收了聲,改揮舞雙手,因為揮得太起勁,一個重心不穩,往前跌撞了兩步,差點摔倒。

他站穩,揚著頭繼續笑,露出一口白牙,毫不設防的模樣。

想來“小酒”不小。

我匆匆忙忙趿鞋飛奔下樓接他。

扶住他搖搖晃晃的身子,我問:“就你一個人?律伯父和我爸爸呢?”

“他們喝醉了,在睡覺。”

“你呢?”

“我也喝醉了,也睡了。剛剛睡醒了。一醒來我就來找你了。”他說。

“你們喝了很多?”

“一點點。”

還說“一點點”,說話風格都像變成另外一個人。

律照川伸手在懷裏掏啊掏啊,掏出一個紅色的小本本塞在我手裏。我垂眼,竟是一本戶口薄。

“這是?”

“領證用的。”

“我不是問用處。”

“我們領證吧。”

既然決定在一起,領證算是必要的步驟。

我點頭:“好。”

“那走吧。”律照川說著,牽起我的手就要往外。

“去哪兒?”

“民政局。”

我呆了呆。

“我說,”我試圖表達內心的想法,“有必要這麽急麽?”

幾個小時前,我還在為父母是否祝福我們而焦頭爛額。幾個小時後,律照川就張羅著要領我去民政局領證了。

這升級速度,未免太快了些……

我到底是該敬佩律照川的行動力超群,還是應該小小質疑一下他急切的心?

“一直在等它派上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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